躲在人群后的刘钤此时已经彻底崩了,双腿打颤,差点瘫倒在地。
他靠着墙,慢慢往下滑,心如死灰。
大腿没了,不仅没了,还变成了绞索!
这时,锦衣卫千户楚风上前一步,语气淡漠,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足以让济南全城官员心脏停跳的话:
“林中丞,不必将犯人押解入京了。”
楚风环视一圈,语气森然:“出发前,陛下有口谕:陈景道罪证确凿,不必顾及体面,准许钦差便宜行事,就地处决,以儆效尤,震慑山东官场!”
啊?还有这种好事?
林川拍案叫好,眼中厉芒闪烁:“陛下圣明!本官正想亲手剥了这等贪官污吏的皮,以慰民心!”
“不……不!”陈景道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哀鸣,随即翻了个白眼,彻底昏死过去。
大堂内,万籁俱寂。
官吏们看着主位上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林川,只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。
这哪里是林副使,简直是陛下亲手磨出来的一把,斩向山东官场的最快刀!
刘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瘫在地上,裤脚一湿,竟当场尿了裤子。
他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整个人抖得像个开了最高档的振动器。
趁着众官吏围着林川贺喜,刘钤撅着屁股慢慢往后缩,像只受惊的大壁虎,顺着墙根一点点往大门方向出溜。
他好想逃!
刚挪到门口,林川的声音就冷冷传来,直接叫住他:“老刘,这就想走?打算去哪儿啊?”
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像一根冰冷的钢针,瞬间钉住了刘钤的脊梁骨。
林川自始至终,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这个背主求荣的二五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