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放容易回京难,这是官场铁律。
若是没点泼天的功劳或者硬到捅破天的后台,离了京城的权力旋涡,这辈子大抵就只能在地方上跟土财主和泥腿子打交道。
直到胡子花白,领一份致仕的文书回家抱孙子。
林川深明此理,可自己没得选。
要想救下李扩,扳倒陈景道,自己必须扎进京师中枢,必须拿到都察院的话语权!
只要成为御史,风闻奏事,想喷谁就喷谁,哪怕没有罪,也能逮住无责狂喷。
更何况林川手中有陈景道一手的证据,成为御史想要扳倒他轻而易举。
说白了,林川现在需要换个平台,能让自己无所顾虑,尽情发挥的平台。
所有地方官员调职入京,需经吏部考核政绩,绝无例外,除非是皇帝特旨直接任命。
林川虽有岳父茹瑺在京运作,也要走一走程序。
吏部考功司大堂建得极有气势,飞檐如钩,黑瓦如鳞,几株老槐树遮住了大半天光,让初秋的午后透着一股子阴冷的肃穆。
林川站在大堂门外,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绯色官袍。
正四品,山东按察副使。
在山东,自己是说一不二的“林剥皮”,是让贪官听了名字就尿裤子的活阎罗。
但在京城这块地界,随便扔个砖头都能砸中几个三品大员、四品官,也就比看门的响亮那么一丁点。
“呼!”
林川长舒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跳,紧了紧腰间的革带,大步跨入那道高耸的门槛。
考功司大堂内,气氛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