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站在路边,看着那股黑色洪流渐行渐远,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。
这世道,还是手里有兵的人,背影最帅。
“进城。”
林川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。
四十多名按察司快手,人人带伤,个个带煞,这帮汉子经历了海口的血战、青州的对峙,此刻走在路上,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锐气,让沿途的百姓纷纷退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囚车里的四名犯人,早已没了在青州时的嚣张。
卢坤披头散发,眼神涣散,整个人缩在木笼里,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狮头鹅。
刚进济南城大门,守城的兵丁揉了揉眼,随即脸色一变,扯开嗓子就喊:
“林宪副回来了!按察司林剥皮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,像是往滚油里滴了冷水。
从城门到按察司衙门,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清空了一半,路过的官吏青皮们忙着调头。
林川见了,实在无语。
老子又不是瘟神,至于吗?
我不就是让几个知县转行做了“皮草”生意吗?
按察司衙门。
林川的马蹄还没站稳,门内便涌出一群绯红、青绿色的身影。
“林宪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