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城外。
官道两旁的柳树垂着翠绿的枝条,在和风里抽打着空气。
远处,历山的轮廓在晨霭中若隐若现。
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。
戚斌勒住战马,看了一眼前方高耸的城墙,又转头看向马车中略显疲惫的青衫身影,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林大人,前面就是济南城了。”
戚斌抱拳道:“末将带的是登州卫兵马,无令不得入行省首府,便在此处与大人告别。”
林川掀开帘子,跳下马车,语带至诚:“戚将军,一路护送近千里,风餐露宿,受累了,这份情,林某记在心里。”
戚斌神色肃然:“大人言重了!若非大人运筹帷幄,在登州海口钓出那帮矮矬子,末将这辈子怕是都要在那佥事位子上烂掉,提携之恩,戚某此生不忘,说谢,该是末将谢大人。”
林川笑了笑。
职场讲究利益互换,官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。
他给了戚斌一个正三品的指挥使,戚斌还自己一颗敢跟藩王对着干的胆子与赤诚之心,这买卖,划算。
“行了,大男人磨磨唧唧。”
林川摆摆手,神色洒脱道:“回登州后,把海防给我扎紧了,若再让耗子钻了空子登岸祸乱百姓,本官巡视海右道,可不轻饶了你。”
“是,末将定当衔环结草,死守登州!”
戚斌重重一揖,随即翻身上马,猛地一拽马缰。
“回营!”
五百精骑齐齐拨转马头,铁蹄踏碎晨霜,溅起满地烟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