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寂静。
齐王府的人马全都看傻了,这帮人在青州横行惯了,还是头一回见到敢对王府亲卫动手的人。
“反了……真的反了……”朱榑咬牙切齿,手伸向马鞍旁的宝剑。
“殿下!”
林川恼了,厉喝一声,声音如雷贯耳:“臣乃陛下钦点按察副使,持宪牌巡守海右道,殿下鞭打下臣,是在羞辱朝廷,质疑陛下的权威吗!”
这句话扣得死沉死沉。
在大明朝,官可以死,但朝廷的体面不能丢。
这朱老七脑子里多半装的是浆糊,老子这种有编制的部级储备干部,你当是家里那些随你打骂的家奴?
这也就是在洪武朝,换成以后,文官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你这王府给淹了。
林川转头对岳冲使了个眼色:“岳冲,松手,殿下的鞭子,本官受不起,但殿下的罪名,朝廷审得起。”
岳冲这才冷哼一声,松开了五指。
朱榑在马上打了个趔趄,虽然鞭子拿回来了,但气势已经散了一半。
不等他发作,只听对面那个大个子嗡声道:“你若敢杀我家大人,我便先杀你了!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戚斌等人脸色骤变,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疯了,这傻大个彻底疯了!
一个从九品的小随从,竟当众对藩王进行死亡威胁!
朱榑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