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,去了山东,别的我不敢保,山东那边的丁银和税粮,若是按察司那边对不上账,你尽管修书一封,只要老哥我在户部待一天,那帮地方官就别想用假账本糊弄你。”
夏原吉敬了一杯酒,言语干脆,为林川站台。
林川举杯相碰,打趣道:“维喆兄,谁不知道你是户部的算盘精,有你这句话,我到了山东,先查他们的库银,要是对不上,我就报你的名号,吓死那帮蛀虫!”
众人哈哈大笑。
马通判在旁挤眉弄眼:“林老弟,你可省省吧,维喆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他能帮你查账,那是看在咱家尚书大人的面子上,你到了山东,要是真把人抓了,记得把那帮贪官的家产查封得仔细些,别让户部那帮催债的等太久。”
林川笑骂道:“马大人,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山东都听见了,合着我是去给你当催债公司的打手了?”
谈笑间,林川看向沈守正:“沈头儿,小弟这封驳圣旨的壮举,少不了咱们刑科十位兄弟在背后撑腰,这杯酒,我敬大家。”
说着一饮而尽,擦了擦嘴角。
沈守正现在也升了,身为前任刑科都给事中,因在蓝玉案中立身极正,升任了大理寺丞,正五品。
原来的副手李言,则接替了他的位置,主管刑科。
沈守正放下酒杯,拍了拍林川的肩膀:“去山东,收收你的脾气,那边不比京师,没人看着你,但全是盯着你的眼睛。”
林川点头受教。
席间,翰林院编修戴德彝看向他的眼神,几乎放着光。
他是林川的“头号大粉”。
“林大人,如此风骨,竟被外放,真是京官的损失。”
戴德彝叹息一声,突然站起身,对着林川深深一揖:“戴某虽年长大人三岁,但自问胸中浩然之气远逊大人,若大人不嫌弃,戴某愿拜入门下……”
“使不得!”
林川赶紧托住他的手:“戴兄,在座诸位皆是朝廷栋梁,戴兄在翰林院秉笔直书,风骨何曾弱于我?咱们都是读书人,守的是圣贤教诲,没必要搞那些门户之见。”
好家伙,你堂堂一甲第三名的探花郎,居然要我这个举人出身的学渣收你当徒弟?就不怕让我折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