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瑺点头,眼神复杂:“你这小子,总算懂点事,嫣儿自幼没受过罪,挺着大肚子随你去赴任,那是拿命在搏,留在府中,起码老夫能保她母子平安。”
虽说决定残忍,丈夫生产时不在身边是莫大的遗憾。
但在林川看来,相比于路途上的惊惊险险,名门望族的优渥照顾才是最优解。
这也是没办法,我是去山东开荒,不是去度假,等老子在山东扎稳了脚跟,那就是一方土皇帝,到时候接老婆孩子过去享福,不香吗?
虽说领了旨意,但林川并没急着走。
圣旨上说得明白:修养好了再去赴任。
林川很听话,直接给自己放了三个月的“病假”。
这三个月,他天天陪着茹嫣,不是逛后花园就是讲现代笑话,直到自己蹦蹦跳跳、能跑能颠,连吏部的公文都催了三遍,这才不得不动身。
临行前,京城的同僚们坐不住了。
京师,三山门外,西关中街。
鹤鸣楼。
请客的还是应天府马通判。
这位马大人曾经发过宏愿:林川只要在京城,自己会一直请客。
这次,终于是最后一次了......
“林老弟,这一别,不知何时能再痛饮啊!”
马通判举着杯,一脸“如释重负”的悲伤。
席间坐满了大明未来的顶梁柱:应天府推官黄福、户部主事夏原吉、都察院御史耿清、翰林院编修戴德彝,还有刑科那一帮给事中同僚。
林川不由感慨:好家伙,这一桌子人要是现在被老朱一锅端了,大明朝往后的财政、司法、文教起码得瘫痪一半。
老马这顿饭,请的是大明未来的半壁江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