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!您现在可是咱们大明文官的脊梁,清流的领袖啊!您那一封《止株连疏》,京师的士子们都要背烂了,往后这大明官场,谁不提您林硬骨的名字,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过圣贤书。”
马通判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。
林川闭着眼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老马这马屁拍得,水准直逼现代五星级公关。
清流领袖?这帽子扣得太大,压得老子屁股更疼了!
即便林川谢绝见客,金陵城的热度也丝毫没减。
酒肆、客栈、书院,到处都是林川的传说。
每一次解读,都能引来满堂彩。
林川的名字,已经从一个官职,变成了风骨的代名词。
正说话间,小舅子茹铨(茹瑺次子)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,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。
“姐夫!太医!太医登门了!”
马通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眼睛发亮:“太医?哎呀呀,定是陛下龙恩浩荡,记挂着林大人的伤势,特意拨了太医来诊治,林大人,此乃圣眷隆重啊!”
马通判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,又是一通彩虹屁。
林川眉头微蹙。
老朱会给我派太医?他没再补我几棍子就算慈悲了,难不成这老头子真的被我的风骨感动了?不太像他的画风啊!
进屋的是位老太医,须发皆白,提着个沉甸甸的药箱,神色矜持。
老太医揭开林川后背的薄被,仔细按压了一番,又看了看那些淤血的成色。
“皮肉伤,需养两月,筋骨伤,得耗半年,若是伤了腰椎神经,便是一辈子的废人。”
又是这句话......林川叹了口气:“看来我这辈子,真是废了!”
“废了?”老太医淡然一笑:“林大人无需沮丧,寻常郎中这么说,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场面。”
林川猛然抬头:“此话怎讲?”
老太医傲然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药箱:“老夫在太医院混迹近三十年,医术高明且不说,最关键的,是老夫治过廷杖的伤,廷杖这玩意儿,讲究的是发力技巧,治法自然也讲究对症下药,寻常郎中哪有这种工作经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