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靴踏地声。
绣春刀鞘磕碰铁甲声。
由远及近,如雷鸣滚落。
“谁?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驳回我锦衣卫的奏书?!”
一声厉喝。
刑科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,实木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一群穿着飞鱼服、腰跨绣春刀的汉子,如黑色的潮水,瞬间挤满了狭窄的值房。
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,一张阴沉的脸满是横肉,眼神如鸷鸟。
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蒋瓛。
他几步跨到公案前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案上的笔架“丁零当啷”落了一地。
“沈守正!你老糊涂了?”
蒋瓛根本不看旁人,死死盯着首座的沈守正,唾沫横飞:“这是陛下的旨意,抓的是蓝党余孽!你敢封驳?”
沈守正脸色惨白,手掌在袖子里打颤,喉咙像被水泥封住,半晌没蹦出一个词。
刑科的空气,瞬间冷得能结冰。
那些刚才还豪言壮志要“共担责任”的给事中们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。
“是我驳回的!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,在大堂一角响起。
林川放下手里的卷宗,不紧不慢地起身。
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,越过人群,走到蒋瓛面前三步处站定。
“你?”
蒋瓛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林川。
“从七品……刑科给事中。”蒋瓛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老子这段时间抓的公爵、侯爵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,你这种小杂碎,也配跟本指挥使说话?”
林川没退,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