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明,品级是穿给别人看的面子,含权量才是实打实的里子。
给事中是科道官,那是官场里的“黄金中转站”,只要在这儿磨练两年,未来跳槽去当个五品郎中、三品侍郎,那都是顺理成章的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这个朱元璋大杀功臣的节骨眼上,拥有“言论豁免权”的给事中,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“陈大人,不知江浦这边,朝廷派谁来接手?”林川话锋一转。
听到这话,赵敬业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,神情变得极度紧张。
按照官场潜规则,林川走后,他这个县丞是有机会署理知县甚至扶正的。
但大明朝讲究避嫌,空降的可能性更大。
陈主事摇了摇头:“新任知县人选尚未定论,吏部还在走程序。”
林川转头看向赵敬业。
这两年,老赵从一个只会甩锅的躺平党,被他硬生生带成了江浦的基建狂魔。
论能力,赵敬业守成有余,进取不足;
但论对江浦模式的理解,没人比他更合适。
“主事大人,老赵在江浦劳苦功高,这两年的政绩他占一半。”
林川拍了拍赵敬业的肩膀:“入京后,我会向应天府尹和科道的同僚们保举赵县丞。”
赵敬业的身子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通红。
在大明官场,人走茶凉是常态,像林川这样临走还要拉部下一把的上司,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!
“县尊……下官……下官一定守好江浦这摊子,绝不给您丢脸!”
老头声音哽咽,当场就要下跪。
.....
离任前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