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朱元璋看来,无异于让土匪去当县尉,荒谬到了极点。
“那也不能让风尘女子来此这般!”
老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元璋:“当官的文绉绉说半天,谁听啊?以前那些官吏来,一个个端着架子,品级不高排场不小,每次都折腾一天,最后我们老百姓啥都没听进去,浪费时间,谁都不愿来。”
“现在你看,半个乡的人都来了,还是主动来的,你看她们的表演,多投入,多带劲啊!”
“老汉我活了几十年,还是第一次免费看球......县尊大人真是活菩萨!”
这时,台上的戏份到了精彩处。
一名浓妆艳抹、眼波流转的女子突然跳下台,手里拿着一个红绸花球,在人群中穿梭,寻找互动对象。
她一眼就瞅见了朱元璋。
没法子,别人都是蹲着或坐着,唯独这老头站得笔直,一张老脸阴沉得像要下雨,身上那股子威严劲儿,在这一群泥腿子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这位大爷,瞧您这一身气派,准是个有学问的。”
女子娇笑着靠了过来,一股廉价却浓烈的脂粉味瞬间冲进了老朱的鼻腔。
她伸手去拉老朱的袖子:“咱这儿正讲到孝亲尊老的戏码呢,您上台给咱们演个老祖宗,让大家伙儿拜一拜,讨个彩头,如何?”
朱元璋整个人像是被火烫了一样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混账!放手!”
这一声爆喝,带着常年杀伐果断的帝王威压。
那女子被吓了一跳,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周围的锦衣卫便衣们瞬间紧绷,蒋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哟,大爷您干啥呢?”
女子到底是城里春风楼的红牌,是见过场面的,拍了拍胸口,有些委屈地撇撇嘴:“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官办宣传,是县尊大人批了红的,又不是让您干坏事当众脱裤子,您这外乡人,脸皮也太薄了些!”
“还是我来吧!”
旁边那个大爷自告奋勇,嘿嘿笑着跳上了台,引起一片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