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户部尚书,他太清楚“养鱼”和“干涸见鱼”的区别了。
以前的知县,只知道盯着老百姓兜里那两粒米。
这个林彦章,却在造水!
“维喆,这课册里提到的‘清田法’和‘商贸信用守则’,当真有效?”郁新看向夏原吉,眼神中多了一丝考量。
“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林彦章此人,有经世之才!”夏原吉躬身到底。
郁新深吸一口气,再次看向江浦县那份几乎要把纸页烧穿的数据,缓缓吐出一口烟:
“看来,这大明朝的税收路子,还真被这小子钻出一条通天道来。”
他转过头,对浙江司的郎中吩咐道:“不必核了,江浦县的政绩,列为直隶第一等,本官明日面圣,要亲自把这份报表呈给陛下。”
郁新拍了拍夏原吉的肩膀,语气复杂:
“维喆,你看人的眼光不错,去写份公函发往江浦,就说户部对他的‘商税截留法’很满意,让他再接再厉,顺便告诉他,若是明年还能保持这个数,本官保他三年内入京!”
......
皇城,文华殿。
殿内的香炉里冒着细细的烟,龙涎香的味道有些发苦。
洪武皇帝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龙袍的褶皱里透着股子经年累月的威严。
在他身边,十六岁的皇太孙朱允炆正垂手立着。
自从去年太子朱标病逝,老朱就把这根独苗苗带在身边,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在这人吃人的权力场里活下去。
“允炆,读读这道奏章。”
朱元璋随手将户部尚书郁新的奏章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