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大明朝的“财政部长”黑着脸走出来:“吵吵什么?这儿是户部,不是菜市场!”
“部堂大人,您看这个。”郎中赶紧把江浦县的《考核课册》呈了上去。
郁新接过折子,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。
他在户部待了半辈子,对账目极其敏感。
三万一千石粮食,三千五百两杂课。
这种数据如果出现在苏州、松江这种富庶之地,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,但出现在江浦县?
那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!
“江浦知县是谁?”郁新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。
“林彦章。”
一直在角落里低头办公的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:“尚书大人,您忘了?去年就是他,通过下官向您呈递了一份《截留商税以资民生疏》。”
说话的,正是户部主事,夏原吉。
郁新眉头微蹙,思索了片刻:“林彦章?我想起来了,去年那份申请,记得我当时批的是‘异想天开,准其试行,后果自负’。”
夏原吉大步走上前,脸上带着一抹“我哥们儿牛逼”的自豪:
“大人,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胡闹,可您看今年的数据,粮食增产一倍,人口增长三千,最关键的,他去年截留的那点商税,变成了如今三千五百两的岁入!”
夏原吉的声音在官房里回荡:
“林知县在江浦新城搞了大集,吸引了周边六县的购买力,他修了码头,减免了过路费,让商船都愿意在江浦停靠换货,这三千五百两,不是抢来的,是养出来的!”
郁新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