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,把你从洞里挖出来,踩死!”
.....
十日后,江风凛冽。
新修的江浦码头,此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三座崭新的石砌埠头如同巨兽探爪,深深插入长江之中。
无数挑夫喊着号子,如同工蚁般在跳板上穿梭,将成筐的鱼蟹、成捆的棉布送上货船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那是江水拍岸的声音,也是银子落袋的声音。
林川负手立在江堤之上,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咸味儿的空气,只觉得心旷神怡。
这就叫政绩。
这就叫基本盘。
有了这三个会下金蛋的码头,自己在江浦县的腰杆子就算彻底硬了。
“大人真是好手段,堪称鬼斧神工啊!”
身旁,一身青布直裰、黑布头巾、满脸精明的宁波商人张本,正一脸谄媚地拍着马屁:“这江浦县的死水,硬是被大人给搅活了,草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像大人这般既懂经商又懂治民的官,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(明初商人禁止穿绫罗绸缎。)
林川侧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张掌柜过誉了,本官不过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对了。”
林川似是随口问道:“张掌柜谈吐不凡,引经据典,看着不像是纯粹的生意人,倒像是个读过书的。”
张本眼神微微一黯,随即苦笑道:“大人慧眼。草民早年确实考过秀才,只是屡试不第,家中又遭变故,这才不得不弃文从商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脚下的江水:“咱们浙江宁波府的人,自古便有经商的传统。所谓‘无宁不成市’,在老家人看来,经商虽是末业,却能富家润身,倒也不算堕落。”
“哦?”
林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在大明朝这个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社会,能有这种觉悟的人可不多。
“张掌柜通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