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两个当官的居然会因为这件小事当面对质!
按照官场潜规则,大家不都是互相给面子,看破不说破吗?
“说!”赵敬业怒喝一声,“今日若说不清楚,本官这就革了你的职,把你送进大牢,治你个‘欺诈上官’之罪!”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孙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如雨下,疯狂磕头:“不是小人要撒谎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办法啊!”
“什么没办法?”赵敬业逼问。
孙祥抬起头,一脸哭丧相,咬了咬牙,像是豁出去了:“是……是典史刘大人说的!”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敬业原本还要拍桌子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林川眯起了眼睛。
孙祥带着哭腔继续说道:“那李家庄的李大户,实际上是……是往后衙送过礼的,刘典史特意交代下来,说这笔税粮不用催了,但他又怕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,就让小人对外宣称……宣称是赵大人的亲戚。”
“刘典史说,反正赵大人您……您脾气好,也是县里的老人了,担点虚名也不打紧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
林川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。
好家伙,这哪是脾气好,这分明是把你赵敬业当成衙门里的公用背锅侠了啊!
赵敬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那是愤怒、羞耻,以及深深的无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。
刘通是谁?
那是知县吴怀安的小舅子,是吴怀安的代言人。
刘通敢这么干,背后要是没有吴怀安的默许,打死孙祥也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