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白色的射灯将衣帽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中央的展示台上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巨大的、方方正正的礼盒。
纯黑的缎面外壳,系着一条同色的宽缎带。没有蝴蝶结,没有花哨的装饰。
极简。极沉。
苏婉柠绕着礼盒走了一圈。
没有署名。
没有卡片。
只有盒盖侧面贴着一枚极小的烫金标签。
“VALENTINOHAUTECOUTURE”
华伦天奴高定。
苏婉柠的指尖碰上缎带结扣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传进来。
她拉开缎带。
掀开盒盖。
层层叠叠的薄棉纸被拨开。
象牙白。
一件象牙白的连衣裙静静地躺在棉纸的最深处,像一朵尚未绽放的白山茶。
苏婉柠将它提起来。
裙身的重量轻得惊人。
面料是手工钩织的法国蕾丝——不是那种工业量产的机械蕾丝,而是每一朵花纹都带着细微的不规则弧度,指腹触上去能感受到手工针脚的微小凸起。
领口收到锁骨以上。长袖。裙摆及踝。
看似端庄矜持到无可挑剔。
可腰线——
苏婉柠将裙子贴在身前。
腰部收窄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。
那种剪裁方式,不是在遮挡,而是在引导。引导所有人的视线沿着那条极致的曲线,从肩线一路滑向腰际,再从腰际跌落到裙摆垂坠勾勒出的胯部轮廓。
包裹一切。
却什么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