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撞上导轨尽头的橡胶垫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两个女生同时转头。
顾惜朝堵在门口。
一米八八的身高将整个门框塞得满满当当。
他换了身黑色的薄款高领毛衣,袖口推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腕。
双手——极其不协调地捧着一只带碎花图案的陶瓷保温饭盒。
碎花的。
粉色碎花。
配上他那张充满暴戾因子的俊脸,反差大到让陆薇薇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天妇罗虾再咳出来。
他的表情更绝。
嘴角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自我搏斗——努力、极其努力地往上扯,试图维持一个温柔男友该有的弧度。
他进门的第一眼,就锁定了桌角那个白色信封。
瞳孔缩了一下。
极其微小。
但苏婉柠捕捉到了。
顾惜朝大步走到苏婉柠面前。碎花保温饭盒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动作太大,盖子差点弹开。
他飞速按住盖子,然后用一种与他人设完全不匹配的温柔手法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卖相极其精致的桂花藕粉圆子。
琥珀色的糖汁漾着微光,半透明的藕粉外皮下隐约透出黑芝麻馅的颜色。上面缀着几朵新鲜的桂花,在保温饭盒的余热里散发出极其清雅的香甜。
“宝宝。”
他沙哑的嗓音极其卖力地维持着平稳。
“这是我让人从杭州空运过来的。”
他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。
“你不是……说喜欢甜的吗?”
他没有看信封。
或者说,他把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“不看信封”这件事上。
以至于他那双桃花眼虽然锁在苏婉柠脸上,眼球却完全没有聚焦,像是一台死机了的摄像头。
苏婉柠看着那份藕粉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