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罚分明才能树正气。萧烈下令,凡清廉贤能、政绩卓著者,不仅越级提拔,还要厚赏。
中州许州县令陈默,任上三年,没盖过一间官房,没拿过百姓一分钱,却带领百姓修了二十里水渠,让万亩旱地变成良田。云溪把他的事迹报上去,萧烈当即下旨,升他为许州知州,赏黄金五百两,还亲笔写了“清廉典范”四个大字,刻成匾额送过去。
江南杭州通判林文远,督办漕运三年,账目清清楚楚,连船工的饭钱都没多报过一文,还改良了茶种,让杭州茶叶产量翻了一倍。楚瑶在江南巡查时听说了,特意写了举荐信,萧烈看后,升他为杭州知府,让他总管江南漕运。
这些事传开,官吏们心里的秤终于摆平了——贪腐是死路一条,清廉有大好前程,傻子才会选错。
北朔旧将秦武,以前总觉得“兄弟们出生入死,捞点好处不算啥”,如今见王魁、平城守将的下场,再看看陈默、林文远的荣耀,在军中定下铁规:“谁再敢克扣军饷、侵占军功,别怪我不认兄弟!”
南楚降臣们更是夹紧了尾巴。周明远伏法后,他们私下里约法三章:“不碰钱,不碰粮,不碰百姓一根草。”
龙兴二年冬,云溪巡行天下归来,带回的卷宗堆成了小山。她在紫宸殿上启奏:“今九州官吏,皆谨守国法,贪腐之风尽除,州县治清明,百姓无冤诉。”
萧烈看着殿外飘落的初雪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他让李德全把那柄尚方宝剑收进国库,却留下了剑鞘,摆在御案上。
“这剑鞘,朕要天天看着。”萧烈对群臣说,“它能提醒朕,吏治清明不是一锤子买卖,是年年月月的事。以后,每年秋天都要察吏,每年春天都要评优,贪腐者,永世不赦;清廉者,终身荣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传遍大殿:“愿天下官吏都记着,你们的乌纱帽,戴在头上,更要扛在肩上——扛的是百姓的日子,是大炎的江山!”
话音落下,殿外的雪下得更紧了,仿佛要涤荡世间所有尘埃。
开春后,江南的漕船准时启航,船工们哼着号子,再不用担心税吏克扣;北疆的士兵领到了新棉衣,操练时的呼喝声震彻云霄;中州的田埂上,陈默带着百姓忙着春耕,水渠里的清水哗哗流淌;洛阳太学里,学子们诵读着新刻的《大炎吏治录》,里面写着王魁、周明远的罪状,也记着陈默、林文远的功绩。
有个老御史在日记里写道:“龙兴二年冬,雪落洛阳,贪官敛迹,清官得势,百姓路上见官,不再低头快走,反而敢笑着打招呼了。这,大概就是盛世的样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