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臣说着,竟猛地拔出发髻上的玉簪,朝着王坤刺去。王坤吓得连连后退,撞倒了身后的几名官员,殿内顿时一片混乱。
“拿下这老匹夫!”王坤的党羽纷纷喊着,上前扭住李默。忠直之臣见状,也拔刀相助,吏部侍郎抽出腰间佩刀,直指王坤:“尔等蠹国害民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杀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殿内瞬间刀光剑影。一方要清君侧、整朝纲,一方要护私利、除异己,官员们厮打在一起,官帽滚落,朝服被撕裂,连香炉都被打翻在地,火星溅到地毯上,燃起一小片火苗。
楚昭帝看着眼前的乱象,吓得躲在龙椅后面,双手死死抓着椅背,连喊“护驾”,可那些禁军要么是王坤的心腹,忙着帮他打压异己;要么早已对这昏君失望,冷眼旁观。竟无一人上前护驾。
楚瑶立于殿中,冷眼瞧着这场闹剧。她的目光扫过扭打的官员,扫过瑟瑟发抖的帝王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她太清楚南楚的弊病了——楚昭帝昏庸无能,朝堂被贪腐之臣把持,忠良遭贬,百姓怨声载道,早已是风雨飘摇的危楼。她今日这番话,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,这危楼,便自然塌了。
朝堂乱,则金陵无主。到时候北朔大军渡江,便可长驱直入,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南楚都城。这,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混乱中,忠直之臣终究势单力薄。李默年事已高,很快被王坤的心腹按在地上,花白的胡须沾满了血迹;吏部侍郎虽然勇猛,却被数人围攻,肩臂中刀,惨叫着倒地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忠良之臣或死或伤,余者皆被捆了起来,押在殿角。
王坤擦去脸上的血迹,恶狠狠地看向楚瑶:“逆女,若非你煽风点火,何来今日之乱?来人!把她押下去,与这些乱臣贼子一同凌迟处死!”
数名禁军应声上前,手中长刀泛着寒光。楚瑶却毫无惧色,长剑“呛啷”出鞘,寒光一闪,便逼退了近身的两名禁军。她自幼随名师习武,剑法灵动狠辣,寻常禁军根本不是对手。只见她身形如蝶穿花,在乱军之中穿梭,长剑所过之处,禁军纷纷惨叫着倒地,竟无人能近她三尺之内。
“尔等贪腐误国,人人得而诛之!”楚瑶长剑横扫,逼退众人,声音清亮如钟,“今日朝堂哗变,不过是南楚百姓的怒火!北朔萧烈陛下仁厚爱民,一统沧澜乃天命所归!尔等若识时务,早早归降,尚可保全性命;若敢拦我,待北朔大军踏平金陵,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这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,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不少禁军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——北朔大军的威名早已传遍南楚,上个月滁州城破的消息传来,据说守将不降,被萧烈下令屠城三日,尸横遍野。如今朝堂乱成这样,帝王昏庸无能,这南楚,真的还能守得住吗?
王坤见状,厉声喝道:“休听此女妖言惑众!她分明是北朔细作,故意扰乱我朝纲!今日定要斩了她,以儆效尤!”说着,他竟亲自提刀上前,刀风凌厉,直取楚瑶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