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二门同时响起震天的呐喊。燕屠的铁骑推着撞车,一次次撞击城门,木屑飞溅中,城门已出现裂痕;云梯上的北朔士卒顶着滚木礌石攀爬,鲜血染红了城墙。
西门外,沈惊鸿的伏兵盯着城头,芦苇荡里的风带着血腥味,却始终不见动静——陆沉舟早已料到这里会有埋伏,竟没派一兵一卒驰援。
城头上的陆沉舟,已杀得浑身是血。他手中的长枪挑落了第七个登城的北朔士卒,却感到一阵眩晕——自围城以来,他已三日未合眼,粒米未进。
“都督,北朔军快攻破南门了!”亲卫的喊声带着哭腔。
陆沉舟拄着长枪站稳,看向南门方向,那里的南楚旗帜已摇摇欲坠。他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苍凉:“告诉弟兄们,能退就退吧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,穿透了他的肩胛。他回头望去,只见楚昭帝的内侍站在不远处,手中还握着弓——这位皇帝,到最后竟还在猜忌他会投降。
陆沉舟拔出箭簇,鲜血喷涌而出。他没回头,只是用尽最后力气,将手中的长枪掷向水门方向——那里,北朔的水师正冲破防线。
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最终钉在南楚的旗帜上,将那面残破的旗幡钉死在城头。
当北朔的玄色战旗插上金陵城头时,萧烈走进皇宫,看到的是楚昭帝瘫在龙椅上的尸体,和城头上那杆钉着南楚旗帜的长枪。
“厚葬陆沉舟。”萧烈望着那杆长枪,声音低沉,“按南楚大将军的礼制。”
长江的水流依旧东去,仿佛在诉说这场惨烈的终局。而属于北朔的新时代,正随着城头飘扬的玄色战旗,缓缓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