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玦她不敢看,谢尧没来,谢怀璋她看了好几眼,可他一直在和母亲说话,连看都没往这边看。
戚莲又把目光落在姜瑟瑟身上。
那位表姑娘穿着一身檀粉色袄裙,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,正低头喝汤,侧脸在烛光下美得不像真人。
戚莲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有些泄气。
她长成这样,难怪谢……哎。
“姐。”戚莲朝戚芸凑过去,声音小小的:“你说,姜姑娘是不是也……”
戚芸打断她:“吃你的菜。”
戚莲瘪了瘪嘴,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鲫鱼。
戚芸垂下眼,心里那点涟漪慢慢平了下去,不急。来日方长。
除夕家宴撤了残席,众人多半倦乏,纷纷回去稍作歇息,只等子时再行祭拜。
唯有谢玦不得走开。
因他身为嫡长子,需亲自巡查一遍府内灯火和门禁,吩咐新年仪制,然后还要在正堂守岁,候子时吉时,半步都不能擅离。
姜瑟瑟略一犹豫,也没离开,到了正堂旁边的暖阁坐着。
上辈子熬夜加班,整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。那时候她觉得,这世上最孤独的事,就是全世界都在放假,只有自己还在工作。
如今看着谢玦一个人,姜瑟瑟又想起来了那种感觉。
姜瑟瑟对现代唯一的牵挂,就只有那个时代先进的文明社会,她从来没有想过家人,倒不是因为她没有。
小学那会,她妈出车祸走了,没几年她爸就再婚了。果然应了那句话,有后妈就有后爸,自那以后,她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多余的人。
后来她爸和后妈又生了个大胖小子,一家人其乐融融包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