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玦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谢玦从姜瑟瑟身侧走过,在树下站定。
日光从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衣袍上,斑斑驳驳。
姜瑟瑟站在原地,垂着眼,不敢多看。
可她感觉得到。
那道身影立在那里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让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变了。
方才还觉得空旷清幽的小院,此刻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。
……他到底是来干嘛的?
姜瑟瑟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,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。
谢玦回过头,目光淡淡扫过她沾着泥土的袖口,又瞥了一眼明显有些心虚紧张的绿萼,最后落回姜瑟瑟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。
“这些是你搬的?”谢玦问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姜瑟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这才发现他是在看那几盆木犀。
姜瑟瑟哦了一声,理所当然地点头:“是啊。”
小姑娘语气轻巧得很,仿佛搬几盆花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谢玦看着她。
她脸上没有半点“大家闺秀不该做这个”的心虚,也没有“被撞破了有点不好意思”的扭捏。
姜瑟瑟微微侧身,指了指那片柳树与荷池之间的空地,眼眸里不自觉地又亮起了光。
“我觉得这儿空落落的,若是能在这里架一架秋千,柳丝拂面,池水微澜,春日赏景,夏日纳凉,岂不美哉?那几盆木犀挡着位置了,所以……我就和绿萼把它们挪开了点。”
绿萼在旁边听得直吸气。
我的姑娘,您怎么就这么实诚地说出来了!
还架秋千。
这哪是闺阁小姐该干的事儿啊!唉。
谢玦听完,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,在姜瑟瑟那双因为畅想秋千而亮得惊人的眸子上停留了片刻。
架秋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