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问:“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说他还活着。说他活着,就够了。说他活着,不是为了替谁,是为了他自己。”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“那你呢?你活着,是为了替谁?”
谢临舟沉默了很久。“替我哥。他替我死了,我替他活着。他替我守了这片星域,我替他守着。他替我还了债,我替他活着。”
他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我活着,就够了。他活着,也够了。各活各的,够了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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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狱最底层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,看着那扇门。他的眼睛闭着,但他的嘴唇在动。他在说一个名字——谢临舟。他说了三万年,不差这一时。
门被推开,狱卒站在门口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粥,还是热的。“陆沉来过了。”狱卒说。谢临渊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“他来过了。”
狱卒问:“他跟您说了什么?”谢临渊想了想。“他说,他会来的。他说,你等着,就够了。”
狱卒把粥放在石床上。“您吃点儿吧。您不吃,他来了,您也没力气见他。”
谢临渊看着那碗粥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,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。他把碗放下,看着狱卒。“谢谢。”
狱卒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老人,沉默了很久。“他会来的。”狱卒说。谢临渊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他答应过。”
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“您活着,就够了。他活着,也够了。各活各的,够了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,看着那扇门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活着,就够了。”他闭上眼睛,继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