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那道裂痕还在,像一道疤,永远合不上的疤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蓝天。蓝天深处,谢临渊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。
“哥,”谢临舟轻声说,“你听到了吗?我是好人。”
陆沉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他没有走,站在那里,背对着谢临舟,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临舟,”他忽然问,“你恨我吗?”
谢临舟愣了一下。“恨你什么?”
陆沉说:“恨我没有早点信你。恨我没有早点保你。恨我没有早点把天狼族的事查清楚。恨我让你一个人扛了三万年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不恨。”
陆沉转过身,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因为恨没用。恨能让人活过来吗?恨能让暗卫重建吗?恨能让那些死了的人回来吗?”
他摇了摇头。“不能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“我不恨你。你也别恨自己。你守了三万年,够了。”
陆沉站在那里,看着谢临舟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黑虎说过的话:“将军,您值得。”他想起谢临舟说过的话:“你值得。”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:“值了。”他忽然觉得,也许他这辈子,没有白活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谢临舟摇头:“不用谢。这是我选的。”
陆沉推门而出。苏晚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眼睛。她看到谢临舟正看着她,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坐起来,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又睡了一夜。她的脖子有点酸,但没有说。她看着谢临舟,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你没睡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