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一个答案。”
陆沉问:“什么答案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蓝天深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不是业力,不是归墟,是那些还了债的人。苍玄在守夜者塔楼的窗前站着,狼破天的虚影在议会大楼里坐着,谢临渊站在那片黑暗里,等着他记住,等着他活着,等着他把这片星域守下去。
“我活着,值了。”他说。
陆沉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问:“就这个?”
谢临舟点头:“就这个。”
陆沉不理解。他看着谢临舟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三万年,你等了这么久,就等到这个?”
谢临舟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“够了。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谢临舟,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掌心的那道裂痕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舟的时候,那个人坐在茶楼里,看着窗外,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。他想起他说“我三万年就该死了”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他想起他说“快了”,眼睛里有光。现在他坐在这里,苏晚靠在他肩上,他看着那片蓝天,说“够了”。
“昨天你问我,”陆沉说,“你是不是好人。我回去想了一夜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。
陆沉继续说:“好人是什么?不杀人?你杀过。不背业?你背过。不欠债?你欠过。那你是不是好人?”他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谢临舟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谢临舟问:“什么事?”
陆沉说:“你活着,这片星域就有人守。你活着,那些死了的人就有人记得。你活着,我守了三万年就不是白守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苏晚动了一下,没有醒。谢临舟看着陆沉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问:“真的?”
陆沉点头: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