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有动。他看着谢临舟,眼眶红了。“三万年,你一个人。以后,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谢临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以为自己不会哭了,心死了,眼泪也干了。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他才知道,心没死,眼泪也没干。只是等得太久,忘了怎么哭。
“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陆沉站起来,站在他面前。两个人,一个白衣,一个青衣,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对方。
苏晚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泪流了下来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舟的时候,他坐在茶楼里,看着窗外,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。她想起他说“我三万年就该死了”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她想起他说“快了”,眼睛里有光。现在他站在这里,眼泪流下来,像个活人。
“值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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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走了以后,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八块业石,沉默了很久。苏晚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打扰他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:“三万年,我以为我活着是为了还债。后来我发现,不是。”
苏晚看着他:“为了什么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为了等一个人。等一个值得我等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