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谢临舟:“黑虎守了一万年。我也守了一万年。你呢?你守了多久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三万年。”
陆沉问:“值吗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,看了很久。天很蓝,蓝得像假的一样。“值不值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
陆沉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谢临舟面前,跪了下来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苏晚从屋里出来,看到这一幕,愣住了。周老站在门口,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。铁牛握紧了拳头。阿哑瞪大了眼睛。
谢临舟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沉,没有说话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红了。
陆沉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“三万年,你一个人背着。暗卫的业,天狼族的债,归墟的劫。你一个人扛了三万年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“黑虎死的时候,我问过你,值吗?你说,你觉得值,就值。现在我问自己,守了三万年,值吗?我觉得值。因为你在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谢临舟。“你在,我就知道我守的不是一片空星域。你在,我就知道我守的人里,有一个值得我守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扶他起来。“起来。跪着,不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