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堡内,火把迅速增多,民兵藏在暗处监视着。村落中,家家户户窗口的灯火迅速熄灭,大门被顶死,院墙下撒上了混合着香灰和特殊矿粉——据说能显影某些无形之物的足迹。
地窖里,挤在一起的村民屏息凝神,母亲捂住孩童的嘴,老人紧握着简陋的刀具,准备玩命!
他们经历过,或者从祖辈口中听说过,那些未能及时躲藏、或是防御松懈的村落在异族袭击下的惨状,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或化为枯骨。
此刻,厚重的土层和火光,反而带来了些许安全感。
整个边陲前沿,在警钟响起后的短短时间内,仿佛变成了一片瞬间蜷缩起来、竖起尖刺的刺猬。
明面上的活动近乎绝迹,生机被深深掩藏,只剩下冰冷的墙壁、警惕的眼睛和无声的等待。
这便是边陲人用无数教训换来的生存法则:遇警则藏,固守待援,绝不给异族任何轻易收割的机会。
然而,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,总有游离于这套生存法则之外的“法外之地”。
距黑水城数十里,一处位于半山腰的无名荒村,本是因边陲动荡而荒废,又因一伙人而重建。
今夜却异常的热闹。
这里依山而建,土坯房错落,本是废弃村落,近些年却因地利之便,在几股见不得光的势力经营下,成了边陲一处心照不宣的黑市。
三教九流汇聚,销赃、交易、躲避仇杀等皆在此处。
尤其是在这寒冬时节,关外商队陆续南归,许多散修、冒险者、乃至亡命徒在此歇脚,使这座荒村黑市,在夜色中显出几分畸形的繁华。
几间相连的土坯房内,烛火昏暗。
黑狼帮主周航面色阴沉,看着眼前几个同样狼狈的头目。
自临山镇夜袭事败,雷鸣武馆及背后雷家的追杀便如影随形,他们如丧家之犬,好不容易托关系躲进这背景复杂的黑市,才暂得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