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言更加警惕起来。
边堡百姓早习惯这般生活——异族潜入作乱常有发生,冬日更是兽潮将至,男女老少皆兵。
此刻虽只去军营屠宰妖兽,可谁都清楚,那些畜生或许撕碎过百姓的喉咙,獠牙上血渍未干。
行出七八里,前方渐入丘陵地带。
官道从两座土石山包间穿过,形成一道天然隘口。
山风掠过光秃秃的灌木丛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
秦猛忽然勒马。
几乎同时,前出的边军骑兵折返,奔至韩缨马前低语。
韩缨抬手,整支队伍戛然止步,众人下意识握紧兵器。
隘口前方三十丈,一道魁梧的黑袍人影抱刀而立。
那人约莫三四十岁,光头,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从额角斜划至下颌。山风吹拂鼓荡起黑袍。
他却稳立于道中央,如一根钉进冻土的铁桩。目光扫来时,冰冷漠然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秦猛瞳孔微缩。
视野里,对方周身散发的“热源”澎湃汹涌,与韩缨不相上下,更有一股粘稠的恶意弥漫而来。
那是煞气,而且是杀过不少人才会有的凶煞戾气。他瞬间想起陈勇那张皱纸团上的警告。
“装最帅的比,就得挨最毒的打。”秦猛狂撇嘴。他揉揉小白狐,后者乖巧地跳到沈秋月怀里。
“来者何人?”韩缨拍马上前,手已按上刀柄。
两名边军骑兵迅速靠拢,手按弩机。
黑袍人瞥她一眼,目光如毒蛇般滑向后方的车队,声音沙哑如磨刀石:
“你们之中,谁是秦猛?”
秦猛心念电转,突然拨转马头面向队伍,厉声喝问:
“你们之中,谁是秦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