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!”秦莱猛地跳起来,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被当众戳穿脸皮,羞怒交加,索性撕破脸,指着秦猛鼻子骂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这两头鹿抵债,便宜你了!刘三、王癞子,拖走!”
“抵债?”秦猛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秦莱,你听好。”
他向前一步,夕阳恰好从他背后射来,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,完全笼罩住秦莱:
“第一,那五十两是什么债,明天,我会还你。第二,这一对鹿茸角,市价,八十两起步。第三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一沉:“我爹教过我,猎人的规矩:抢人猎物,如杀人父母。你今天碰这鹿一下试试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。
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秦莱被那眼神钉在原地,冷汗瞬间湿了后背。但他不能退,这么多人看着,退了,他以后在堡里就别想嚣张。
“反了你了!”他硬着头皮吼,给自己壮胆,也喊给旁人听,“欠债不还,还敢耍横?老子自己拿!”
他猛地弯腰去抓粗绳,动作又快又狠——这是要硬抢了。
秦猛没动。
直到秦莱的手即将碰到绳结,他的右脚才如毒蛇吐信般弹出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秦莱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觉小腹如遭重锤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尘土里。
“呃啊——”他蜷缩成虾米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人群哗然散开,死寂。
夕阳下,秦猛缓缓收腿,身影挺拔如枪。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秦莱,转向那两个吓傻的跟班:
“你们,也要碰我的猎物?”
刘三和王癞子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秦猛这才低头,看向终于喘过气、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秦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