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猎人进山,能打到獐子野兔已算丰收,秦猛竟拖回两大头成年公鹿,怎能不让人眼热?
人群越聚越多,几乎堵住了去路。
秦猛微微皱眉,随意敷衍几句,正要加快脚步,挤开人群回家,斜刺里忽然传来一阵吆喝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三个身影晃着膀子挤进来。
为首的魁梧汉子正是秦莱,一眼就锁定了那头活鹿和鹿角,瞳孔骤然收缩,眼珠闪过贪婪。
他太清楚那东西的价值!
——够他在赌坊翻本,够他醉生梦死大半个月。
“哟,猛子兄弟!”秦莱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惯用的、带着三分亲热七分算计的笑,“真了不起,打了这么大猎物,累坏了吧?哥几个帮你抬!”
他的手伸向粗绳,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
秦猛侧身,让那只手抓了个空。
空气突然静了一瞬。
秦莱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被更浓的贪婪覆盖:“你看你,跟哥哥还见外?都是自家兄弟……”
“谁跟你是自家兄弟?”秦猛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:“秦某穷鬼一个,可高攀不起你莱爷。”
这话当众戳穿,秦莱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涨红起来,羞恼道:“小畜生,敢这么跟我说话?
拿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!别忘了,你还欠着老子五十两银子呢,没有这笔钱,你早死了。”
“五十两?你这个泼皮主动借钱,定是居心叵测。”秦猛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低了下去。
他没有看秦莱,而是盯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,“你哄骗我说镇上赌坊有门路翻本,能赚大钱买宝药,固本培元,我信了。结果呢?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“你带我进的,是你相好姘头开的黑赌档。骰子是灌铅的,牌是做了记号的。
我输光家当,差点抵押祖屋,你在隔壁厢房,用抽成的银子叫了三个姑娘,刘三喝多了说漏嘴的,你忘了?我不跟你算账,是给你面子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