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是村里的百姓,几乎都被强编进了乡兵的忠义军。
平日里照常种地,战时就得登城守御。
每户必须出一名壮丁,没壮丁的人家,就得缴得天价的免丁钱,百姓身上的担子,更是翻了倍的重。
如今汉江上,几乎全被宋军的粮船、兵船占满了,寻常商船根本走不通。
城里头物价飞涨,米价盐价,比太平年月翻了四倍还多,除此之外,还要缴身丁钱和战时的军须钱。
他这般风里来雨里去地送货,也不过勉强糊住一家老小的口。
说到襄阳,行商长长叹了口气,面色似是有些茫然,又道:
“那金国正被蒙古人打得节节败退,听说近期连花剌子模都叫蒙古给灭了,金国没了法子,只能把国都迁到了汴京。”
“如今金国地界离襄阳不过六七百里路,他们打不过蒙古,就叫着什么北失南补,频频往南犯境。”
“襄阳是咱们南边最后的天险了,如今城里有枣阳来的忠顺军协防,秩序倒也还算稳,官府也定期给百姓放粮,好歹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可如今城里头没一个闲人,男女老少全被组织起来,帮着军队守城修城墙,还要打军械,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三人听罢,告别了热心的行商,再也没了游山玩水的心思。
黄蓉心里记挂爹爹,于是三人紧赶慢赶,不过两日便到了襄阳城外。
只见襄阳城外,早已不复数月前途经汉水时的太平光景。
遥遥望去,襄阳坚城巍然矗立,本就高耸的城墙,竟又生生加高了一圈。
城外早已坚壁清野,茫茫汉水江面,全被南宋水军控住。
密密麻麻泊满了战船,没有官方文书的船只,一概不许通行。
那城门处盘查更是严苛,往来行人无不搜身查验。
稍有嫌疑,便会被兵卒当场拿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