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原本盘算着此地到襄阳不过七八百里路程,索性一路上水陆换乘,边游山玩水,边去寻访黄药师。
谁知越往襄阳地界走,道上的行人便越是神色惶惶,眉宇间都压着化不开的忧惧。
顾望舒见路边歇着个挑着日用杂货的行商,便上前拱手,客客气气地打听路况。
那行商见人先是满脸惊惶,抬眼见顾望舒眉目清正,气度从容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听闻三人是从湘西一路过来,他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神色,叹道:
“两湖地界的铁掌帮,常年向山民强征所谓山税,不肯交的便烧屋杀人,山民们早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再加上山匪遍地横行,单人独行的,十有八九要被劫财害命。”
他说着,眼角瞥见顾望舒身后的两位姑娘,先是一怔,慌忙收回目光,才又压低声音提醒:
“也是前阵子不知哪路豪侠出手,一夜之间竟把铁掌帮总舵扫了个干净,帮众尽数伏诛,如今就连那铁掌帮帮主也是下落不明,不知生死。”
“若不是出了这桩事,只怕你们三位年轻男女,连湘西地界都难走出来!”
“三位还是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顾望舒连忙拱手道谢,一旁的黄蓉却神色古怪,捂着嘴嗤嗤地笑。
行商一脸疑惑的跟着干笑两声,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,叹道:
“铁掌帮是没了,可日子反倒是更难过了。”
“都说湖广熟,天下足,可这些年仗打个不停,最近官府的和籴令苛得厉害,用不到市价两成的价钱,硬要征走农户八成以上的收成。”
“庄户人辛苦一年种粮,到头来却颗粒无归,只能纷纷弃了田地逃亡成了流民,好端端的良田,全荒了!”
“哎!”
好心的行商面色忧苦,说如今沿路上的堡寨坞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