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笑容,连他自己都觉得假。
外公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骁儿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想管这档子事?”
他想管吗?
当然想。听了这些事,谁能无动于衷?
“骁儿?”外婆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。
楚骁回过神,发现满桌子的人都在看着他。外婆眼里的担忧,外公眼里的审视,舅舅舅母眼里的复杂。
他深吸一口气,笑了笑:
“孙儿就是听着心里不舒服。好好的姑娘,凭什么落到这种地步。”
外公没有说话。
外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孙儿明天,会去看看。”
外婆一愣:“去看什么?”
楚骁没有回头。
“去看看那姑娘。”他说,“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,能让诚王惦记这么多年。”
外公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骁儿,”他开口,“你可想清楚了。这事沾上,就不好就甩不掉了。”
楚骁看着外公。
“外公,”他说,“孙儿知道。”
楚骁继续道:
“可外公从小教孙儿的那句话——做人,要有良心。
我父亲教我,大丈夫立于天地,要守道义;我母亲嘱我,心怀苍生,方不负一身风骨。
做人要有正义感,更要有担当。
若连眼前这等不平之事,我都视而不见、不敢出头、不愿伸手,那他日我何以坐镇楚州?何以统领三军?何以护得一方百姓安稳?
楚骁这一生,可以不做官,可以不封王,可以不富贵,但绝不能丢了良心,失了正义,忘了初心。这事儿,我管定了。”
外公愣住了。说不愧是我的外孙。
外婆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舅舅苏明礼皱着眉头,欲言又止。
楚骁回到桌边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外公,外婆,舅舅,舅母,”他说,“让您们担心了。孙儿心里有数。”
外婆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
“骁儿,”她拉着他的手,“你可千万小心。那诚王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楚骁点点头:“孙儿知道。”
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将一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谁也没有再提侯府的事。
可那件事,已经像一根刺,扎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送走外公外婆他们,楚骁回到正堂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苏震进来时,他正对着窗外出神。
“王爷。”
楚骁回过神,看向他:“青徐的信送出去了?”
苏震点头:“送出去了。八百里加急”
楚骁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苏震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道:“王爷,方才苏府那边的事,”“王爷明天打算怎么办?”
楚骁靠在椅背上,望着房梁。
“救下她。”他说,“我要会会这诚王,新仇旧恨一起算。”
窗外,日光渐渐西斜。
并肩王府里,一主一仆相对而坐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可有些事,已经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