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个郡的辖地?最近的驻军在哪里?”楚骁猛地转头问孙猛,眼神锐利如刀。
孙猛快速答道:“回世子,此地已属南谯郡边缘,但离郡城尚远。最近的驻军哨卡在东北五十里的黑石隘,守军有千一千人,赶来也需要时间!”
“来不及了!”楚骁霍然起身,眼中已是一片赤红。他仿佛能听到远处的惨叫,看到冲天的火光。“等郡城或隘口的兵马赶到,村子早就没了!”
“世子!您的安危要紧!”孙猛急忙拦住他面前,“让末将带二百……不,带一百弟兄火速回援!您和剩下的人保护柳姑娘在此等候,或前往安全处!这是我楚州腹地,他们人数绝不会太多”
王宇沉声道:“世子,无论如何,您万不可亲身犯险。”
“不行!”楚骁断然拒绝,他眼前晃动的全是村民送行时的面孔,“我必须去!他们昨天还给我们送土豆,今天就可能因我们离开而遭难!我若躲在这里,算什么?!”他想起自己对柳映雪说的“力所能及,照顾好眼前人”,如今“眼前人”正在遭难,他怎能退缩?甚至……那深藏的、关于“死亡”的隐秘念头,在此刻被强烈的愤怒和责任感激起的冲动所淹没——就算要死,也得先救了村民们再说!
“世子!三思啊!”孙猛和王宇同时单膝跪地劝阻。周围的士兵们也面露焦急。
就在这时,马车帘子被猛地掀开,柳映雪不知何时挣扎着坐了起来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都是虚汗,却死死盯着这边。她也听到了那后生的哭喊,明白了发生何事。
“世子……”她声音虚弱却清晰,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,“匪人凶悍,您……您身份贵重,切莫冲动涉险……”话虽如此,她看着楚骁那双燃着火焰、决绝无比的眼睛,心却直往下沉。她了解他此刻的心情,因为她的心也同样被那可能发生的惨剧揪紧了。那些村民,那些孩子……
楚骁回头看了柳映雪一眼,那一眼复杂无比,有关切,有歉意,更有不容动摇的决心。他没有回答她,而是对孙猛和王宇,也是对全体士兵吼道:
“听着!这是我的命令!孙猛,你立刻派两名最快的手下,骑最好的马,分别赶往黑石隘和南谯郡城求援,说明情况,让他们火速派兵!”
“王宇!你带侍卫和二百名新兵营兄弟留守此地,保护柳姑娘!搭建防御,务必确保安全!若有敌踪靠近,以保护柳姑娘撤离为第一要务!”
“其余人,跟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