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依旧躺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古籍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李青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……”
“那老阉狗把禁军调来了,就在十里外扎营!把皇陵围了个水泄不通!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他还放出话来,说三日后,如果您不去完婚,就要让那个傻子崔二,捧着先帝爷的牌位去太庙祭祖!”
“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看咱们的笑话!说……说大乾皇室,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!”
“锵!”
李青萝手中的长剑归鞘。
这一次,她的手在抖。
魏忠贤这一招,太毒了。
他知道李青萝在乎什么。
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但她不能不在乎李家的列祖列宗。
让一个流着口水的傻子,去太庙祭祖?
这是要把大乾的脊梁骨,彻底打断!
李青萝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良久,她睁开眼,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。
她转身,走进了竹屋。
片刻后,她出来了。
她换上了一身红衣。
鲜艳如血的红衣。
那是婠婠年轻时穿过的款式,袖口绣着金色的曼珠沙华,妖艳而张扬。
李青萝将长发高高束起,她来到李长生面前,双膝跪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皇叔祖。”
“他不敢进来,是在逼我出去。”
“青萝这条命是您救的,本来应该侍奉您终老。但是……青萝姓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