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紧接着,校长话锋一转,双手重新重重地按在桌面上,脊背挺得笔直,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“可是,撤退?怎么撤?”
校长的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逐渐拔高,“六十万大军,几十个师的番号!现在全都铺在徐州外围的平原上!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和航空兵就在我们头顶上盯着!”
“我们现在如果下令后撤,这六十万人就会变成六十万只没头苍蝇!在平原上被日本人的战车和飞机追着打、咬着杀!那不叫撤退,那叫溃败!”
校长重重拍了一把桌子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:“到时候,不用日本人合围,我们自己就先踩死自己了!”
会场内,将官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直视校长的目光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。
他承认,校长这话只说对了一半。
大军团在平原撤退确实极其危险,极易演变成大溃散。
但另一半原因,校长没说。
那就是面子。
昨天还在通电全国、通电国际社会,宣称要在徐州与日寇决一死战,今天就夹着尾巴逃跑?
列强会怎么看?
国内民众会怎么看?
他这个最高统帅的脸往哪搁?
骑虎难下。
这才是最为致命的关键存在。
“所以,不能撤!也无路可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