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战略欺骗。”
陈默一字一顿。
汤恩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李宗仁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校长的手,无声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临沂,已经丢了。”
陈默扔出最后一颗炸弹。
“什么?!”
李宗仁猛地拍桌站起。
“张自忠和庞炳勋的部队在临沂被日军第五师团猛攻一天,伤亡过半,被迫后撤。他们的求援电报被日军电磁干扰截断,根本发不进徐州。”
“三天了,长官部收到的所有前线通报都是'一切正常'。”
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,像一盆零度的冰水从每个人头上浇下去。
“不止临沂。日军在峄县、枣庄已经展开侦察搜索行动。苏北方向有日军部队北上的迹象。鲁西的日军也在向丰县、沛县集结。”
“一张无形大网,已经撒下来了,但还没有包圆。”
“我们不是猎人,我们才是猎物。”
死一般的沉寂。
汤恩伯跌坐回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那些几分钟前还在高谈阔论的将领们,此刻一个个如丧考妣。
校长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校长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沉到几乎冰冷的审视。
“谦光。”
校长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前排的人能听见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是想让我撤兵?”
陈默直视着校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