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。
最高统帅部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,落在铺满地图的大办公桌上。
校长穿着一件整洁的黑披风,手里握着玻璃杯。
他正眉头深锁地盯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急电。
那是汤恩伯的状纸。
“不像话!简直是不像话!”校长猛地一拍桌子,浓重的奉化口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,“娘希匹!这个汤克勤,二十军团几万人马,在山上睡觉!仗打完了,他跑出来说人家谦光炮击友军?他怎么不说自己畏缩不前?!”
一旁的侍从长林蔚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一句话也不敢接。
他太了解这位校长的脾气了。
校长虽然好面子,但他更看重结果。
台儿庄全歼日军常设第十师团主力,这是抗战以来最大的辉煌胜利。
国际媒体的头版头条已经在排版了,苏联的援助、美国的观望,都因为这一仗发生了质的改变。
这时候谁敢动陈默,那就是动校长的命根子。
“陈默是什么人?那是我的学生,是我的干女婿!”校长站起身,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,“他炮击二十军团,那是为了封锁鬼子!汤克勤自己撞到炮口上,还有脸来告状?”
就在这时,一名机要秘书快步走进来,双手呈上一份电报。
“委员长,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陈默的急电,走的是侍从室的私人频道。”
校长眉头一挑,接过电报。
刚看了一眼,他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