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泥土混合着硝烟味,再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汤恩伯趴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军帽早飞了,精心打理的头发沾满了枯草和烂泥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发炮弹在五百米外炸开。
地面剧烈震颤。
汤恩伯吐出嘴里的泥沙,猛地从沟里爬起来,拔出腰间的配枪,指着前方被硝烟笼罩的平原,破口大骂:“陈默!你个王八蛋!你这是造反!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!”
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噤若寒蝉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关麟征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掸了掸军服上的灰尘,眼神冷漠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人家陈默把命拼上了,好不容易把肉炖烂,你汤恩伯端着碗就想来盛?
门都没有。
“通讯兵!”汤恩伯嘶吼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凑过来。
“给陈默发报!告诉他,第20军团奉最高统帅部命令,前来台儿庄协同作战!让他立刻命令炮兵停止射击,给老子让开道路!”
通讯兵手忙脚乱地发报。
十分钟后。
“报告军团长……没有回音。”
“再发!”汤恩伯一脚踹在土坎上。
又过十分钟。
“报告……还是没有回音。不过……”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,“前方的炮火向我们这边延伸了一百米。”
汤恩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的手剧烈哆嗦着,枪口指天,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