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够好。
但在进步。
陈默睁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给坐标的决定没有错。
阵痛是短暂的。
这支炮兵只要再经过三到五次实战校验,精度会快速拉升。
到杜邦家族那批货到港的时候——
他需要的不是一群会拧表尺的工具。
他需要一群能独立思考、独立判断、独立开火的炮兵军官。
……
临沂城墙上。
庞炳勋放下望远镜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南边那支炮兵的火力覆盖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从最开始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到现在越打越准、越打越集中。
日军第21旅团东翼的阵地上已经冒出了十几处火头,至少有两个步兵中队的工事被直接摧毁。
他身边的参谋忍不住说:“这个陈长官的炮……怎么越打越准?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打得稀烂——”
庞炳勋瞪了他一眼。
参谋闭嘴了。
庞炳勋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向南方。
炮声还在继续。
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——南方的地平线上,除了炮兵阵地的烟尘之外,还有一条绵延数里的灰色线条在缓缓移动。
那是步兵。
大量的步兵。
中央警卫军的主力,正在向临沂推进。
庞炳勋慢慢放下望远镜。
今晚,这场仗的打法,要变了。
入夜。
沂河东岸的风带着水腥气,裹着硝烟味,从河面上刮过来,灌进每一条战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