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震的手指攥紧了搪瓷缸。
王铭章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第41军守滕县,我想请问在座各位——有谁清楚第41军目前的实际兵力和装备情况?”
没人回答。
陈默没等,自己说了。
“第41军满编应该是两万余人,但实际在册兵力不足一万三千。”
“步枪以汉阳造和老套筒为主,三个人分两条枪的情况普遍存在。重机枪不超过二十挺,迫击炮两门,其中一门无法击发。”
他转头看向孙震。
孙震的脸色变了。
这些数字,是川军内部的老底,外人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但陈默就是知道。
脑海中,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,第41军的兵力部署、武器配置、弹药储量全部以数据的形式悬浮在滕县城防图旁边。
每一个连的实际人数,每一个火力点的武器型号,清清楚楚。
“再看日军第10师团。”陈默的指挥棒划向北面,“是日军常设的17个师团之一,根据情报,第10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,加上配属的炮兵联队、工兵联队以及战车队,总兵力在两万五千人以上。”
“更何况,日军还有空中的火力优势。”
“一万三千人守城,面对两万五千人进攻。装备落差巨大,没有空中支援,没有炮火优势。”
陈默的指挥棒在滕县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诸位,这不是守城。这是拿川军弟兄们用命去填。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王铭章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拳头攥得很紧,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。
川军的命,什么时候金贵过?
从出川那天起,他们就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。
被人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,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