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面,是炮兵。
虽然是迫击炮,但也是一门接一门。
赵连长数了数,手里的馒头掉地上了都没感觉。
“妈的,光迫击炮我数了四十八门。我们整个师才两门迫击炮,还有一门是哑巴的。”
排长咽了口唾沫。
“连长,这是哪支部队?”
旁边一个老兵蹲在地上,烟杆敲了敲鞋底:“中央警卫军,陈默的部队。”
赵连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听说过这个人,南京城破的时候,别人都在跑,就他带着部队死守下关以及挹江门方向,这才保全了许多部队。”
老兵点了点头:“还有松沪会战,罗店歼灭日军骑兵那一仗,这是我们中国军队第一次成建制消灭日军一支部队。”
排长看着那支队伍的背影,忽然说了一句:“要是我们也有这装备……”
赵连长蹲下来,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,拍了拍灰,继续啃。
“装备是人家挣来的,拿命换的。”
他嚼了两口,声音含糊。
“不过仗打起来,子弹不认军装。我们川军弟兄手里的大刀片子,照样能砍鬼子的脑壳。”
……
陈默到的时候,李宗仁刚带着几个参谋去了前线视察,两人没碰上。
军部的人在徐州城北的一片空地上安了营。
方毅去战区司令部递了报到文书,回来说明天下午一时三十分,战区长官司令部将召开第四次军事会议。
“军座,前三次会议您都让陆副军长去的,这次要亲自去?”
“该去了。”
陈默把军装上的褶子拍了拍,“仗都要打了,总得跟人家交换一下意见吧!”
二月十六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