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猫放下来,起身往书房走。
……
二月中旬。
中央警卫军经过长途跋涉,全部抵达徐州城外围。
十万人。
五个师,加军部直属部队,浩浩荡荡从南边压上来,沿着津浦路两侧展开。
徐州城外的旷野上,各路部队的驻地星罗棋布。
帐篷、窝棚、临时搭的草屋,一片连一片,炊烟在冷风里歪歪扭扭地飘着。
第五战区。
整个战区的部队成分极其复杂——西北军、川军、桂军、东北军、中央军,各有各的番号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穷法。
中央警卫军的队列从官道上经过的时候,路边蹲着一群川军士兵在啃冷馒头。
领头的是个连长,姓赵,四川达州人,瘦得跟竹竿一样,脸上的颧骨能挂灯笼。
他嘴里嚼着馒头,眼睛盯着路上走过的队伍,嚼着嚼着就不嚼了。
“日他仙人板板……”
旁边的排长凑过来:“连长,咋了?”
赵连长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攥在手里,指着路上的队伍。
“你看看人家那装备。”
排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队列整齐,步伐统一。
士兵们身上穿的是崭新的德式军装,钢盔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每个人腰间挂着手榴弹,背上的中正式步枪枪身擦得锃亮。
走在队列外侧的,是机枪组。
马克沁重机枪用骡子驮着,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