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尻没说话。
陈默也不急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叉,姿态松弛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不想说也行,我帮你说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从蚌埠出发,走的是淮河北岸的小路,经凤阳、临淮关,在怀远换了一次接头人,最后从滁州方向绕进定远,全程四天。”
野尻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蚌埠那边给你安排的接头人,姓刘,开米铺的,铺子在蚌埠东关街第三条巷子里。”
野尻的呼吸频率变了。
陈默看在眼里,没点破。
“怀远的中转站设在城隍庙后面的棺材铺里。老板姓赵,瘸了一条腿,左腿。”
这一句出口,野尻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讶,是震动。
这些信息,是他这条线上最核心的节点。
蚌埠的接头人、怀远的中转站,都是情报课花了很长时间才建立起来的秘密据点。
对面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?
陈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“我对你的审讯方式不感兴趣,你受过中野学校的反审讯训练,硬来没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微微俯身。
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知道的,我都知道。你不知道的,我也知道。我现在问你问题,不是因为我需要答案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野尻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但稳。
“活着的机会。”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