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陈默搭档这么久,他已经习惯了——这个人永远比你想的多算三步。
枪响不响,大概也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。
“行了,别琢磨枪的事了。”陈默坐回椅子上,“找军医来,把这几个人的伤口处理一下。别让他们死了,死人是不会说话。”
方毅点头,转身出门安排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军部地下室。
这间屋子原来是个储藏间,堆过粮食和杂物。
方毅让人连夜清出来,搬了两张桌子、几把椅子,接了一盏灯进来。
灯光不算太亮,刚好能够照到四个角落。
野尻一郎被绑在椅子上。
军医刚给他后颈敷了药,人已经醒了。
他的双手被铁丝反绑在椅背后面,手腕上缠着纱布——右手腕关节脱臼,已经复位,但肿得老高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恐惧,是警觉。
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狼,受了伤,但还没认输。
陈默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桌子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野尻一郎,少佐,华中方面军情报课参谋。”陈默用日语说。
发音标准,东京腔。
野尻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感到意外。
第一次是枪没响,第二次是对面这个中国将军说了一口流利的日语。
“你的上级是情报课课长长勇胜男大佐。你负责的是支那班,主管华中地区的谍报网络布建。这次来定远,是长勇直接下的命令,还是你自己请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