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强防卫,他们就不来了。不来,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方毅愣住。
陈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放下。
“我要的不是抓二十个特务。二十个特务,杀了就杀了,对日本人的情报网伤不了筋骨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地图上,手指点在定远和蚌埠之间的位置。
“我要的是他们身后的整条线。联络渠道、接头暗号、上级指令的传递方式、蚌埠那边还有没有潜伏据点——这些东西,只有活捉了那个少佐,才能撬出来。”
方毅明白了。
“所以今晚,让他们动手。”
“让他们动手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“十五个搞破坏的,全部在行动开始后三分钟内拿下。动作要快,不能让消息传到城南那个院子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周长生那四个人和那个少佐,我要活的。”
方毅点头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“军座,万一那个少佐的目标真是您,今晚指挥部这边——”
“我就在这儿坐着。”陈默靠回椅背,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无所谓的意思,“他要是能摸进来,算他本事。”
方毅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大步出了门。
……
城南。
粮号旁边的院子。
同一时刻。
周长生蹲在灶台前,往锅里下了一把面条。
动作很自然,跟真正的药材商没有任何区别。
渡边芳子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,里面是几棵白菜和两块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