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长的脸色变了。
“司令,没有战区的命令——”
“我现在就给战区发电报。”于学忠打断他,“但电报发完不等回电,直接打。”
他拿起野战电话,拨通了五十一军军部。
“牟中珩,你的部队准备好了没有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:“司令,随时可以渡河。工兵营的橡皮舟已经准备了六十条。”
“一个小时后开始渡河,从临淮关正面强渡。”
“是!”
于学忠挂断电话,又拿起另一部。
“缪征流,你的一一三师,从上游迂回渡河,目标是沼田德重的行军纵队尾巴。”
“明白!”
电话挂断。
参谋长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兴奋。
于学忠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司令,南边陈军长,把荻洲立兵打成这个样子……沼田德重急着回援,咱们这一追上去——”
“他吃肉,我们喝汤。”于学忠的声音不高,但很硬,“汤也得趁热喝。”
……
池河镇。
凌晨五时。
荻洲立兵站在师团指挥部里,身上穿着整齐的军装,腰间佩着那把家传的武士刀。
他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。
周围的炮声越来越近。
西面、南面、北面,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爆炸声。
镇子外围的阵地已经丢了一半。
畑勇三郎跑进来,军帽都歪了。
“师团长阁下!西面阵地失守!支那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!”
荻洲立兵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