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团部周围的第五十八联队没有动。
但战车大队已经被派去了蚌埠方向。
荻洲立兵的手边,没有多余的机动兵力了。
陈默睁开眼。
嘴角的弧度很淡,但方毅看见了。
每次军座露出这个表情,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。
“军座?”
陈默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
他拿起铅笔,在池河镇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圈。
然后从定远方向画了两道箭头,一道从西北绕过去,一道从正北插过去。
两道箭头,死死卡在池河镇的西面和南面。
方毅看着那两道箭头,瞳孔一缩。
“军座,您这是……”
“荻洲立兵已经知道了。”陈默把铅笔扔到桌上,“六十五联队的最后一份电报,十分钟前到的池河镇。”
方毅没问他怎么知道的。
跟军座这么久了,有些事不该问。
“他知道了,我就不用再藏着掖着。”陈默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看向方毅,“传令。”
“第一师、第二师,立即歼灭第六十五联队。不用省弹药,不用留活口。半个小时之内,我要结果。”
“是!”
陈默没理他这个口误,继续说。
“第二道命令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,点了两个位置。
“张大山第三师,周敬尧第四师。”
方毅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这两个师是预备队。
从开战到现在,一枪没放。
四万多人窝在定远西北的村庄里,等了整整七天。
“命第三师即刻出发,沿定远至池河镇西侧山路急行军,目标——池河镇以西二十公里处的张桥。”
“命第四师即刻出发,沿定远至凤阳方向的乡道急行军,目标——池河镇以南十五公里处的河口集。”
方毅的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