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公事公办,不多一分,不少一分。
“韩总司令,请签字,配枪暂存。”
韩复榘把腰间的枪摘下来,搁上去,动作很慢。
他的目光在门口扫了一圈,看见里头乌泱泱坐了一屋子将星,却没看见校长,没看见白崇禧,没看见李宗仁。
副官把凭条递过来。
韩复榘低头签了字,收起凭条,走进会场。
屋子很大,暖气烧得足,冬天的冷气在门口就被挡住了。
他在靠后的位子找了个位置坐下,扭头跟旁边的孙桐萱换了个眼神,两个字没说,意思都在眼睛里。
——校长还没到。
这个细节,让他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去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……
休息室在礼堂侧翼,一扇厚门隔着,外头的声音透不进来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手边放着一杯茶,没喝。
白崇禧站在窗边,手背在身后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一声没吭。
汤蝗虫在角落里坐着,翻一份文件,眼神不时往这边瞟,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。
陈默压根没看他。
校长坐在正位上,手边是一叠拟好的议程,翻到第三页,停住,合上。
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
他把文件推到一边,站起来,整了整军装的领口,转向众人。
“走吧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就这两个字,带着一屋子人起身,推开门,往礼堂方向走。
陈默跟在队伍里,步子不快不慢。
走廊里隔几步就站一个宪兵,腰上有枪,面色肃然,眼睛朝前,动都不动。
戴笠的人。